第132章 走近玄学科学版(1 / 2)
贾信显然耐心告罄,强迫性地揪起他的领口,将他整个人提溜起来。
年轻人本就瘦弱,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,两只脚尖虚虚地踮在地上,有些吃力地昂着头。
一问在旁边默默吃瓜,眼看着冲突愈演愈烈,快要真的搞出人命了,没忍住发出“嚯”的一声。
转头看看好像并没有人在意自己,他怕真打起来,自己很容易就被误伤,于是转头飘飘忽忽地下了崖壁。
南棠没阻止,任由他消失在视线范围,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。
旁边的两人依旧在对峙。
“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,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我师兄到底在哪儿?”
贾信提起手臂,作势将他往崖壁边缘处拎去:“你最了解我是什么人,也知道我会不会真的把你扔下去。”
随着他越来越往前,年轻人的大半个身体都悬空在崖壁之外。
身下传来的海浪声像是阵阵催命符,风带着咸湿气息,慢悠悠吹过他的后颈,让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。
“不,你不能这么做……”他不敢往下看,双脚竭力地往崖壁上探去,但根本就无济于事。
几块松散的碎石被他踢了下来,啪嗒啪嗒地滚落下去。
感觉到贾信骤然开始放松的手,年轻人彻底慌了,猛地用双手拽住他的手臂,涕泗横流地哭嚎起来。
“我错了贾信,我真的错了,我没想真的把他骗去那里,我看你们都是同行,以为就是单纯的……我不知道他们要让他做什么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地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,余光突然瞥见南棠,瞬间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眼神陡然就有了光彩。
“对了,你找她!她肯定能算出来你师兄在哪儿,她知道的,她一定知道的……”
南棠莫名其妙被牵扯进来,一脸嫌弃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付钱吗你就让他找我,死到临头,慷他人之慨倒还是那么起劲,怎么就显着你了呢?”
他的话让贾信手臂瞬间紧绷,反应了差不多有三四秒,突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“你个畜生!你骗了他什么?!”
年轻人被狠狠掼在地上,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呕出一滩血来,瘫在那里好半天没能动弹。
“我没有……我说我知道你在哪儿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地说着,眼神绝望,祈求地看着旁边冷眼俯视自己的贾信:“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去,我不知道那些暹罗人要用活人炼降头术……”
贾信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愤怒到极致,他反而变得平静下来,甚至还能心平气和地露出微笑。
“降头术?”他语气幽幽地反问,“你看到了?”
年轻人没有出声,但他脸上的惶恐,还有不住躲闪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回答。
他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半跪半坐在地上,身上蹭上了血污,显得分外狼狈。
贾信蹲下来与他保持平视,伸手摁住他的脑袋,强迫他与自己对视。
“说,你看到了什么?”他像是累了,声音放得很轻,说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几乎只剩下气声。
南棠默默地站在旁边看戏,心血来潮顺便算了一卦,结果相当了然,贾鸣已经注定没有半点活路了。
年轻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,嘴里腥甜的血腥味刺激着他,让他勉强保持清醒。
“我……我看到……”
他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张着嘴突然卡了壳:“我看到,看到……”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脑袋开始迅速膨胀,像被吹足气的气球,最终嘭的一声骤然炸开。
无头尸体瘫软下去。
红红白白的脑浆飞得到处都是,贾信躲闪不及,被兜头兜脸溅了个正着。
南棠离得比较远,眼疾手快地给自己加了个光罩,没沾到身上,但也被这过于抽象的画面,恶心了个够呛。
“玩降头术的果然重口,这种断子绝孙的损招也能用得出来。”
她没忍住吐槽了一句,抬手往尸体的半截脖子上拍了张符,禁锢住刚从骨头缝里冒出脑袋的肉粉色蠕虫。
“想开点,你师兄命中有此一劫,也算是之前不做人事的报应吧。”
南棠一边说着,一边去查看那只蠕虫的情况,手伸了一半,突然意识到江子显那边好半天都没动静了。
“坏了,把他给忘了,不会吓出什么心理阴影吧?”
南棠腹诽着转头看向对面崖壁。
然后就发现,人已经不负众望地再度昏死过去。
顾珂就站在他旁边,还保持着手刀砍人的姿势,注意到南棠的视线后,她深藏功与名地背起双手,露出一个羞赧的笑容。
南棠:……
也行吧,总比吓昏过去要好。
旁边的贾信依旧半蹲在那里,神情怔愣地盯着地上的尸体,甚至连脸上的血都忘了擦,任由它稀稀落落地滴下来。
过了许久,他才终于回过神来似的,僵硬地扯了扯嘴角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能算到吗?”他突然开口问道,声音干涩喑哑,“哪怕还有半点可能性……我师兄还活着吗?”
南棠向来不会自欺欺人,十分坦然地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贾信早就知道答案,情绪镇定得可怕,了然地点点头站起来,用力抹了把脸,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。
刚走了不到半米,他突然停了下来。
“我换了他的命。”
他像是想到了什么,低垂着脑袋,发出压抑的低笑,越笑越夸张,抬手捂住了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南棠看着他的背影。
她本来想问他,为什么贾鸣这么执着于带他回师门,他又为什么始终不愿意与贾鸣见面。
但想了想,还是没有开口。
在贾鸣离开后,南棠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那具尸体上。
被符封住的蠕虫定格在那里,粉粉嫩嫩的样子,乍一看居然还有点可爱。
蠕虫的表面长着半圈古怪的灰黑色纹路,像小半只展开的蝶翼,显然并不完整。
但毫无疑问,年轻人的死与这只虫子脱不开关系。